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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老屋秋夜韻味長
      發布日期:2023-10-25    作者:朱鑫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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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故鄉在遙遠的山里,老屋就坐落在山腳下的田野旁。兒時的記憶里,家是歸屬,滿含溫暖和善良。我有許多的好朋友,豬羊和雞鴨,全部叫的上我自取的名字,多年之后再去打量,路雖然凹凸不平,但農家的燈火還是歷歷在目,璀璨又漂亮。

      國慶回老家我最喜歡老家的秋季。秋夜落葉簌簌而落的時候,我能聽到風的聲響,滿天卷起的霧,晨起就化作溫柔的守護。聽著鳥叫聲和潺潺的流水,這于是我難得的休憩。秋夜里,不燥熱,不沁涼,舒舒服服,清清爽爽。左鄰右舍不約而同聚攏院壩,或坐凳,或倚墻。爺爺吧唧葉子煙,叔伯呷幾口包谷酒,母親端來剛壓好的野生板栗,小孩兒們一窩蜂圍著哄搶,只有爺爺最是悠哉,早早地就窩進太師椅里,搖著起了毛邊兒的蒲扇,給孫女驅趕著秋蚊。偶有秋風徐來,樹葉鋪滿一地,這在農家都是不礙事兒的,等明兒天一亮,母親就會抄起掃把打掃干凈。

      生活呢,不就是這樣嗎?在安靜的歲月里唱著歌,搖搖晃著藤椅,守護靜謐美好的時光。在城市的喧囂轟鳴里呆的久了,會慢慢感受到這里的難能可貴。每一個碎片都像圖畫里的一個縮影,展現出鄉村生態里善良浪漫的模樣,在云朵和深藍色的幕布里,點綴著許多閃耀的星光,也載滿了傳奇美好的故事和風光。

      月色稍濃時,色調慢慢單一,輪廓逐漸清晰。月光溫柔地灑滿屋頂、院壩,映照臉龐。奶奶皺紋笑成桂花綻放,爽朗得山溝回響;爺爺嘴里冒出嗆鼻煙霧,吞云吐霧的樣子透著幾分安詳;叔伯們又碰了幾杯包谷酒,喝到正酣時會前俯后仰;只有小孩兒對這一切漠不關心,全都鉆進草叢,和蟋蟀蟈蟈玩起了捉迷藏。蟋蟀的聲音最亮,唧唧……唧唧……扯開嗓門兒拼命地唱,誰也不讓著誰,似要比出高下才肯罷休一樣。奶奶說,這是蟋蟀在求偶。嚶其鳴矣,求其友聲。這聲音時高,時低,悠揚如琴,繚繞如歌,在萬籟俱寂的秋夜里,儼然村莊的背景音樂,經久不息地回蕩。有時,也會惹得黃狗喉嚨發癢,偶爾叫上兩聲,嚇得斑鳩飛出鳥巢落在瓦片上。

      聽秋蟲唧唧,話瑣碎家常。從夜食吃的啥,到收成又咋樣,從楊二伯家下了幾只豬崽,到張大爺兒子討的媳婦兒有多漂亮。東家長,西家短,沒有固定話題,想到啥就說啥,隨性而談。晚歸的李叔路過院壩,打個招呼寒暄幾句后,又騎著摩托車繼續追趕月光。無論白天有多忙,無論秋夜有多深,歸家是每個農家人心里的最深期望。

      月色愈濃后,夜也有些發涼。似霜一般滲透衣裳,催促大伙兒趕緊回屋,或洗漱,或泡腳,或打開電視再消遣會兒時光。門縫里透出閃爍的光,輝映著秋夜里的月亮,夜深了,連村莊也睡得安詳。(計量檢驗中心  朱鑫)

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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